洛阳絲绸之路起源于何时
作者:翟智高
骆驼进中原,最早应是走“夏路”,从遥远的西域,来到中国中部地区。早在汉武帝时期张骞“凿空”丝绸之路之前的秦代,骆驼已是秦楚古道上常见的运输工具。
秦始皇帝陵区发现的大型陪葬墓 “金骆驼”
秦代的《吕氏春秋·本味》记载:“有侁(莘,读音:新)氏女子采桑,得婴儿于空桑之中”。《姓氏寻源》记载“夏末有有莘氏人伊尹,因生于伊水之旁而得氏。”其“莘”来源于夏代有莘氏部落所在区域,与《水经注·伊水》中记载的“昔有莘氏女采桑于伊川,得婴儿于空桑”记载的是同一件事,说明在夏代伊川就有植桑用桑叶养蚕的产业,养蚕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丝绸。
在先秦典籍《管子·轻重甲》中,记载“伊尹以薄之游女工文绣,纂组一纯,得粟百钟于桀之国”。“薄”即“亳”,指夏都二里头、商都城西亳(今河南偃师一带),说的是伊尹在夏桀的国都地区,组织有刺绣技艺的妇女生产丝绸刺绣品。“游女”指善于纺织的女子或流动的女工,“文绣”则指精美的丝绸刺绣工艺。伊尹能组织亳地女工生产丝织品(如文绣、纂组等),并通过以货易货的贸易方式,换取粮食。例如,以一纯(匹,丝织品的记量单位)换取百钟(钟、粮食的计量单位)粟米于桀之国(夏朝之国),说明夏商之际河洛地区的商品丝绸与丝绸刺绣业已很发达。
在洛阳的夏都二里头,出土有和田玉雕的玉圭、玉璋等和绿松石装饰的龍,这些新疆和田的珍贵玉料,是西域的马和骆驼驮到洛阳的。回程时,又把絲绸、茶叶、黑火药等,带回到西域。
洛阳偃师二里头出土的夏代用和田玉雕成的玉圭
洛阳偃师二里头出土的夏代用和田玉雕成的玉璋
二里头遗址考古发掘出的龍纹青铜绿松石牌
二里头夏代宫殿出土的绿松石龍头部
1988年在汝阳内埠发现的丝绸之路“丝綸市”石刻
由此可知,不仅仅是因为洛阳是丝绸货物的集散地,还因为早在夏商时期,就有植桑养蚕和丝织品刺绣品产业,洛阳称为丝绸之路的东方起点,实至名归,当之无愧。
虽然《史记·秦本纪》记有秦武王曾发誓“寡人欲容车通三川(洛水、伊水、颍水)”。但考古发现证实“夏路”更久远。洛阳西去的崤函古道上和洛阳南郊伊川秦楚古道的石桥上,不知多少年的车辆在石山道路上行走,压出的车辙印,至今清晰可见:
崤函古道上的车辙印
伊川秦楚古道的石桥上车辆压出的车辙印
在伊川徐阳春秋时期陆浑戎大墓中,金器玉器青铜器和马车等文物,与西部甘肃戎人出土的同类文物及乎一样,而且车轮宽窄也基本相同。
伊川徐阳陆浑戎墓的马车轮子
湖北荆州纪山熊家冢楚庄王陵墓中的战车
伊川徐阳陆浑戎春秋大墓出土用和田玉制成的水晶环晶莹剔透
伊川徐阳春秋时期陆浑戎大墓出土的金虎
甘肃河西走廊出土春秋时期的金箔虎
在秦以前,夏路(秦楚古道)上就有很多驿亭和骆驼岭之类的地名。《诗经》中曾描写“周道如砥,其直如矢”,表明周道选择直线捷径,修的很直。
人们在秦楚古道旁种好多“骆驼蒺藜”,目的就是为了挂取路过的骆驼身上的毛。
中国社科院的《考古》刊载,1987年在玉门关的悬泉置遗址,发现大批西汉竹简,其中1297号竹简上,有文字和印章记录,文曰:“新成县乾充字子游神爵五年正月壬戍过东部,章曰新成之印”。
“新成“就是洛阳南大门外秦汉时期的新城县(今伊川)。秦楚古道从新城故城附近的莘店经过。
秦楚古道上的武士战车图
秦楚古道上的驿站图,车马进驿站,驿站是二层阁楼,人居楼上,楼下是马厩存放车马
西汉时期,洛阳新城县一位叫乾充的人,在大年正月的壬戌日(可能是初六或初九)经过这个西部悬泉置关卡,西行而留的通关记录。
“神爵”是西汉宣帝的年号,只有四年,第五年年号已改为“五凤”元年(公元前57年),可能边关哨卡守军,还没有接到朝廷关于改年号的通知,就仍按贯例书写通关文书竹简记录,留下这个“神爵五年”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年号日期记录。可见当时洛阳伊川地区到西汉边关,交通很通畅,官府还为去西域的人,发放加有官印的介绍信。至于这个新成人出关去西域是做生意还是公干,竹简上没有记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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